2017最受关注摄影艺术:少年的肉身女性的挑逗

战争、爱情、难民危机、身份认同、性、回忆……在过去一年,摄影师们都关注了哪些议题?

在即将过去的2017年中,影像艺术的创作和收藏再次成为人们热切关注的议题。摄影已经成为了人们最触手可及的创作形式,而摄影收藏的门槛对于一般的艺术爱好者来说,也并非遥不可及。

那么在2017年,有哪些展览格外精彩,又有哪些艺术家的创作特别令人难忘?让我们一起来回顾:

1937年出生于波兰日维茨的艺术家Natalia LL是一位在艺术史上常常被低估的影像创作者。这位活跃于20世纪70年代的艺术家是女权主义的先锋人物。在1987年的一段文字记录中,她曾这样表示:“艺术就是追求自由。自由本身就是一个目标,而艺术实现了这个目标。”

在2017年的影像伦敦艺博会(Photo London)上,Roman Road Gallery集中展示了Natalia LL的摄影作品,让观众们倍感惊喜。例如将文字和图像相结合的作品《TAK》—— 正在按照波兰语中表示“正确”的单词发音的嘴唇,形成了作品主体;而完成于1972年的摄影系列《消费者艺术》(Consumer Art)则充满了讽刺意味,模特们用挑逗性的方式抚摸和吃着某些特定食物——香蕉、热狗——模仿着当代色情杂志上被商品化了的女性形象。有趣、具有挑逗性、并仍然具有着政治上的共鸣,Natalia LL在新的一年应该得到更多、更大型的展览机会。

沃尔夫冈·提尔曼斯(Wolfgang Tillmans)擅长混搭并融合日常与抽象,从而以一种看似任意的方式展现他的摄影世界。尽管人们已经逐渐熟悉了他漫游一般的视角,但却仍然会感到惊喜。同时,他的策展方式也很大胆:巨大尺幅的印刷作品——上面是车灯、夜间的海景和天空——和明信片大小的作品共同挂在一面墙上。与此同时,肖像、随机静物和日记快照以某种统一的视觉形式结合在了一起,完美地契合了当下充满了个人自由感的影像文化。

今年,英国纪实摄影师大卫·赫恩(David Hurn)向威尔士国家博物馆捐赠了他收藏的700件作品。在名为“交换”(Swap)的展览中,我们得以看到这一系列收藏中的经典之作,它们来自亨利·卡蒂埃-布列松(Henri Cartier-bresson)、伊芙·阿诺德(Eve Arnold)、塞尔吉奥·拉瑞恩(Sergio Larrain)和比尔·勃兰特(Bill Brandt)等等。

正如展览名称“交换”所示,大卫·赫恩的这些摄影收藏,都是通过他拿自己的作品和其他摄影师交换所得来的。在今天看来,这些作品仿佛一部20世纪纪实摄影史,见证了摄影的发展以及一代摄影师之间的友谊;当然,从作品的细节中,我们也能看到摄影师们彼此影响的零星线索。

Richard Mosse的展览《Incoming》在今年备受关注。尽管Mosse巨大的三屏影像装置在严格意义上讲并不能算是摄影作品,但它们却探讨了影像媒介在这个“后真相时代”(Post-truth world)所面临的种种问题。

在这场展览中,概念纪实摄影师理查德·莫斯在展厅里创作了一件沉浸式的多频道影像装置作品。与作曲家Ben Frost及电影摄影技师Trevor Tweeten进行合作,理查德·莫斯一直都在使用一件先进的新式温度记录武器与边界成像技术进行创作——它们可以看到30公里以外的东西,记录下相对温差的热量信号。被分类为国际武器交易规则(International Traffic in Arms Regulations)下先进武器系统的一部分,他一直在使用这一受出口管制的相机来对抗它原本的用途,创作了一件与难民危机有关的艺术作品。

作品中也存在着细腻又隐私的时刻——例如一个孤独的人正在喧嚣的人群中向麦加祷告——他的身影在压倒性的视听装置中为人们提供了喘息的空间。

托马斯·鲁夫的摄影总被评论为过于理智,但人们不得不承认这些作品有着太多值得被称赞的地方,比如鲁夫作品中那种特别的恶作剧的感觉。这位德国摄影师寻找并重制了来自新闻档案、互联网甚至是与外太空有关的图像,得到的结果有时近乎于纯粹的抽象作品。在他的所有摄影实验中,以朋友们为主角的早期肖像仍然能好不费力地与充满史诗感的作品产生共鸣。

出生于1981年的摄影师Sohrab Hura是当今印度新生代纪实摄影师中最重要的成员之一。Sohrab Hura的影像最精髓之处在于他对拍摄专题所注入的情感。过往的一组《生活在别处》系列曾让他在亚洲名声大震。在2017年的展览《失去的头颅与飞鸟》中,观众会在两个屏幕上看到一系列与印度有关的影像在不停交替。

在这里,印度被重新想象为一种狂热的幻觉,图像所带来的潜意识暗示让观者感到迷惑、恐惧和焦虑。这件作品推动了报告性摄影创作的界限,通过真实和虚构的融合塑造了一种支离破碎的叙述,令人难以忘怀。

荷兰摄影师艾德·范·德·艾尔斯肯(Ed van der Elsken)以摄影集《左岸之恋》而著名。在影集中,他通过拍摄真实生活在巴黎的人们创造了一个虚构的爱情故事。除此之外,艾尔斯肯还曾大量拍摄他曾经生活居住的城市阿姆斯特丹,以及旅行所经过的日本、印度和非洲。

在这个名为“镜头中的爱”(Camera in Love)的展览中,策展人们将艾尔斯肯超过20本不同主题的摄影书放在了展厅中心,并在同时展示他的联系表格、手稿、偶尔画在照片和胶片上的涂鸦。一时间,一个不知疲倦的创作者形象跃人眼前——而我们所需要了解的是,也正是这样的乐观精神和能量支撑着艾尔斯肯在种种环境下持续性的进行着富有启发性的创作。

荒木经惟自20世纪60年代开始进行摄影创作,如今,他的摄影作品在世界范围内都获得了广泛赞誉。虽然常因“”为人所知,但荒木几十年来的创作涵盖了非常丰富的主题并使用了各种摄影技巧。之于技巧和主题的探索成为了他创作的动力,直至今日亦有增无减。

展览《荒木经惟:感伤之旅1971-2017》聚焦于摄影师几十年创作中一个持续不断的摄影主题:妻子洋子。荒木经惟本人曾说:“我之所以能成为摄影师还要归功于洋子。” 从60年代开始,洋子一直是荒木最重要的模特和拍摄对象,这一身份一直持续到90年代洋子去世。

1971年,荒木经惟自行出版了影集《感伤之旅》(Sentimental Journey)记录了和洋子的新婚旅行。这一系列作品在荒木的“私摄影”中具有里程碑的意义,可以说,正是“感伤之旅”开启了他的“摄影之旅”。

今年2月著名新锐摄影师任航的离去,让太多人震惊和叹息。7月8日至8月26日,现代传播集团Modern Art Base现代艺术基地携手金杜艺术中心,推出艺术家任航去世后的首次纪念个展《无须之美》。

主题“无须”具有两层含义。第一层意义是:没有胡须,意指尚未长出胡须的美少年。古希腊美学崇尚人体之美,未长出胡须的少年身体又被认为是人体美中之最。第二层意义是:没有必要,意指这种美在我们此时此地的语境中是非必须的、不必然的、超出传统社会规范和日常审美体验的。但正是这种“无须”和“不寻常”,才会让我们离开习以为常的经验,看见潜藏之处的神秘风景。

任航摄影作品中的少年身体既是肉身,呼吸,触碰和欲望,也是构图,笔法,布局和形式。身体是美的,它能激发人的欲望和渴求;它因此而美,但又不止于此。在人们的审美视觉主要被女性身体所占据的今天,男性身体能不能成为审美的对象? 这个答案是积极的。我们甚至可以想象到,展览中的作品或许会比与女性身体相关的作品带给人更多的触动。

展览呈现了任航的19件珍贵作品。这19件作品中的无须少年,在任航的镜头前呈现出生命最初最美的身体,也留下了他们最青春、最真实的时刻。

这个展览集中展示了Cindy Sherman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三个系列,分别是插页、历史人物肖像和社会肖像。插页系列从1981年开始已经伴随了艺术家超过30年的艺术生涯。这些“全副武装”又带着沉思表情的肖像作品令人印象深刻;在1988年和1990年之间,谢尔曼完成了第二部分“历史肖像”。在这个系列中,她将自己融入到文艺复兴、巴洛克、新古典和洛可可的绘画中。

而在“社会肖像”中,Cindy Sherman化身纽约的社会名流们,现身于曼哈顿的各大地标。这个系列于2008年全球经济衰退时完成。Sherman打算将这些影像作为表面过度追求的批判,并对年龄歧视的议题进行发声。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艺术家甚至给自己进行了专业的假体化妆,以模仿整形手术和大量化妆后达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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